[原创]左手边的幸福   (三月飘飘)   2005-11-9 15:00:00


    二十
    今天是探视的日子,樊宇俊早早地安顿好奶奶,便打了车来接余妈妈和余子风,由于路子比较远,余子风也一大早起来去借朋友的车了,樊宇俊就和余妈妈在家里等着余子风回来,他看着余妈妈今天的心情很好,露出了余太贤走以后难能可贵的笑容,看着她那幸福的样子,仿佛又回来了从前,只可惜那些日子就像流水一样流得无影无踪了,余子风开着车回来了,
    还未走进门就问:妈妈,宇俊哥来了没有,就听见樊宇俊说:来了来了!
    他对余妈妈说:看来今天风的心情也不错啊!说着笑哈哈地走出客厅,
    苏偌怎么没有来余妈妈是想象得到的,而她以为韩雪也不会来,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韩雪竟然出现在了监狱的门口,她说她特意问了探视的时间,怕赶不上他们就直接在这儿等他们了,这时候当韩雪再次和余子风见面的时候,却没有了那种自然,唯唯诺诺地她就像一个羞答答地玫瑰一样,当她听说余子风和苏偌分手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想安慰他,不是当面,而只是在网上和短信上,她怕见到他,怕见到他再也控制不了压抑了几年的感情,这些余子风都是知道的,只是彼此之间都需要些时间来磨灭曾经付出的那份有些十分动人的感情。
    他们随着人流,随着接待门的开启,他们见到了十分想见的人,透着隔音玻璃,首先是余妈妈拿起了电话,
    余妈妈:太贤,你还好吗?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几乎天天都梦见你,梦见我们一家三口乐融融地在一起……说着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余太贤显得有些激动地说:老伴,咱不哭,让孩子们看见了不好,啊!我在这里挺好的,你看我都比在家的时候胖了,从那件事开始我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自从来到了这里,心里也敞亮了,感觉现在活得很踏实,教管也对我都好,请你放心,相信我会努力改造,争取提前出去和你们团聚……
    他在另一端说着,而这一端的余妈妈已经哭得满脸泪痕,擦了擦眼角剩余的泪水,看似高兴地说:老伴,我当然相信你了,今天孩子们都来看你了,说着把听筒给了余子风,余子风似乎有些艰难地说:爸爸,我知道这些年,你为我和妈妈受了很多的苦,关于以前的那件事,我们是不会怪你的,要怪的是当时官场上的有些领导作风不正,把你做了挡箭牌而已,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都挺好的吗!你又有了一个好儿子,我们都期盼着能早点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爱你!
    这一段话说得余子贤在里面高兴而又激动的泪水“唰”一下涌了出来,既是痛惜前非,又为儿子的细酌关心所感动的泪水,那种悔恨玻璃两旁的亲人都能感觉得到,
    余子风:爸爸,我和苏偌分手了,就在你要离开的前一天上午,怪我爱的没顾及她的感受,把我的世界强行给了她……说着他哭了
    余太贤:子风,别哭!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是勉强不来的,虽然两个人做不了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啊!你那种性格也应该改一改了,别以为什么都应该是自己的,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你生拉硬拽是没有用的;该是你的,就算是走向深山老林里,你也会信手拈来的。是我和你妈宠坏了你,那时候就知道只要有钱,死人都会醒来,可爸爸早知道自己是错了,是爸爸没勇气啊!要不是我们家一年前发生的那场灾难,我还……不说这个了,(说着抬起头对着余子风勉强地笑了笑),
    余子风:我知道,爸爸!妈妈也这么说,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以后的时间我会努力改正的,我们一起努力吧!(说完就像小时候一样竖起拳头,余太贤也竖起了拳头)两父子高兴地相对一笑。
    樊宇俊接过电话:叔叔,在这里感觉还好吧!我想跟你说些话,(说着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反写着明天,余太贤会意地点了点头)今天韩雪也来了,你要不要和她说说话啊!
    在一旁感动得流泪的韩雪,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匆忙地接过樊宇俊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另一端的那个曾相似于父亲的长者,她有些开始乱了头绪,不过还是微笑着说出了话:叔叔,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家里都挺好的,我经常会去照顾阿姨和子风的,你在里面也要照顾自己啊!我们大家都还等着你回来吃团圆饭呢!
    探视时间已接近尾声,最后只有余妈妈说了几句特别亲切的话,里面的人都在教员的追随下离开了都舍不得的亲人,由于樊宇俊在哪儿,他的同行给了他一个莫大的面子,让余太贤给他们每个人说了祝福和再见,才离开那隔音的玻璃,而这边的人也都依依不舍得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樊宇俊穿着便衣单独去见了余太贤,这次是同学帮的忙,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樊宇俊拿起电话:叔叔,我知道现在的子风很伤心,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你们说清楚。一年前,我在网上结识了一个朋友,我们彼此之间谈得都很开心,可是由于各自工作的关系一直也没有见面,更不知道我和她是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前一段我们相约见了面,可见面后才知道那个女孩子就是苏偌,我们都很惊讶,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听她说她和子风分手了,原因是她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问题,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才让她做的这个决定,所以我有必要先跟叔叔你说个明白。
    余太贤:今天找我来就这个事吗!你也是我的儿子,苏偌那么好的姑娘嫁给你我更高兴,我知道你是怕子风真的见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过犹不及的做法,你放心好了,我会找个适当的时候找他说的,何况他们已经分手,苏偌现在跟谁交朋友又管他什么事呢!
    樊宇俊:我知道子风还爱着苏偌,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叔叔你就过一段再告诉他吧!我们是兄弟,我不想在他痛苦地心上再撒盐,所以我想等一些时间再跟他谈谈,可是我同样放不下苏偌,放不下那一段虽不真实的感情,别人都站在了我的前面,而只有她站在了我的身后,于是我就爱上了她,假设她是因为我而放弃的子风,我希望子风他会原谅我,毕竟我们是兄弟,虽说是抵不过一奶同胞,可也情同手足啊!
    余太贤努力着让自己显得无所谓些,可是毕竟余子风是自己的亲儿子,既然樊宇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余太贤:宇俊你听我说,感情这件事,是由不得自己的,就像前几天韩雪给我的信一样,她说她追了子风四年,那她又得到了什么呢!他们分手也好,至少世上又多了一对情侣,少了一个痴情的女人,韩雪也不错啊!她和苏偌一样都很优秀,能遇见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子是子风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那就枉费了一世的好姻缘,努力吧!宇俊,无论到什么时候爹妈都是支持你的,仰起头朝着面前的玻璃努力的哈一口气,反复写着“加油”……
    樊宇俊知道这“加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期望,虽然樊宇俊从小对父亲形象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很具体的勾勒,可是至少现在此时此刻他可以感受到那种父爱的宽大胸襟,眼看夏天就要走了,秋天就要来了,夏末秋初的上午还是有些凉意,
    樊宇俊:叔叔,这秋天就要来了,要不要从家带些防寒的衣服来啊!说完看了看外面,还有一片正在下落的枫叶,金黄金黄地足以让人们感觉到这是个收获的季节,
    余太贤:微笑着……好像请求到,以后对我的称呼可以改口吗?叫爸爸、叫老爹都行,随你!他似乎很害怕被拒绝,连忙说起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吧!你有空的时候要多在家陪陪他,毕竟她的年纪大了,当人老了的时候,是最害怕没有在身边的,她一个人磕磕绊绊地走到现在我自叹不如啊!
    樊宇俊:叫爸爸恐怕我很难叫出口,因为从小就没有叫过爸爸,还是叫你老爹吧!比较亲切些,我奶奶身体还行,我会在家多多陪她的,我怕有那么一天,她离开我的时候,她唯一的孙子不在她身边,我将会后悔一辈子……说完担心的面孔就已经写在了脸上,他爱奶奶,他更爱这个世界。
    就这样余太贤默默看着玻璃外的樊宇俊,他感觉到一种晚年得子的兴奋和幸福,时间似白驹过隙,这次特殊地探视就这样默默地结束了,下一次就只有等到秋去冬来的季节,余太贤满足地离开了接待室,他此时此刻感觉生活是那么的美好,樊宇俊走出监狱,道谢了老同学,抖了抖风衣的领子,走在枫叶飘零地林荫道上,去停车道上寻找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车子,他在一辆黑色索塔那停下来,轻轻地打开车门,静静地坐在司机的位子上,抽出一支烟,悄悄地打开打火机,把那支叼在嘴边的烟小心的点着,那点烟的姿势是那么的洒脱,抽了一口,就任凭那支烟在手指间自由地燃烧着,因为他知道苏偌是不喜欢抽烟的,所以即使是她不在身边,自己也会努力地节制,他不想苏偌再像离开余子风那样离开自己,在别人面前他都会尽量使自己坚强起来,因为他输不起,一次也输不起,只有苏偌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也很脆弱,他在大学为什么不谈恋爱,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只是他无法承担那段似爱非爱的感情,他想找一个可以结婚的人,于是他遇见了苏偌,他知道苏偌能给自己呵护,所以他才靠近了她,她就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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