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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冬季里，时间如浩瀚长空里缓缓流动的白云，十一月悄然从窗外逝去了，十二月就逐渐仰起阳光烂漫的脸，递出一缕虚弱而无力的微笑，淡淡的如空气的一颤，这个让他们都感觉不太冷的冬天，似乎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隐匿，一纸调令把樊宇俊紧急调到了市刑警大队，上次的借调让樊宇俊在市刑警大队可是名声大震，樊宇俊接到调令感觉到这平静一时的崇德市，又会泛起波澜了，虽然樊宇俊是秘密调动，却还是有人先知道了，这来得极快的调动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还没思考就已经发生过了的事，也自然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啊！有人怕哪一天自己的乌纱帽会被抢走、有人不服气这样一个从基层突然间调上来的闯世英雄，他们觉得樊宇俊在他们这些老刑警面前（指进队的早晚），樊宇俊只不过算一个羽毛未干的毛头小伙子，樊宇俊的到来，却让队长不禁欢喜，他觉得这次的案子似乎有了一线希望。
在队长的办公室里，队长说：宇俊，这次调你来，是组织上充分考虑后才决定，你虽然一直在基层工作，可是你的实力却一点不比队里的同志差，甚至于有时候会比他们技高一筹，好好干，你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樊宇俊：队长，你放心吧！为了社会的安宁，我会一往无前、义无返顾、即使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会在所不息的，因为我爱警察的事业，
队长听了樊宇俊的话，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对方可是一群狂妄之徒，你要充分做好思想准备，在这几天时间里，我会放你几天假，好好陪陪家里人，完了以后跟他们说你去出差，要去一段时间，别让家里人为你担心，
樊宇俊：队长，我会的，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过身走出队长的办公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走之前要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至于苏偌，他想她会理解的……
樊宇俊回到家里，保姆告诉他，奶奶正在和邻居家的奶奶聊天呢！他便拿起围裙，系在腰间，准备做一些奶奶爱吃的菜，做饭是樊宇俊初中就学会了的，只不过上大学和在工作以后，由于学习和工作的关系，很少下橱而已， 保姆是下岗工作，樊宇俊告诉保姆这几天他放假，他在家里照顾奶奶，让保姆也好好回家陪陪家里人，保姆就高兴着离开了，樊宇俊做菜的身手，像他人一样利落，不一会儿饭菜都端上了餐桌，解下围裙，有礼貌地从邻居家把奶奶叫了回来，告诉她饭菜做好了，等她回家吃饭呢！
奶奶：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还做了这么些菜……你阿姨呢！边说边坐下来准备吃饭
樊宇俊：我让她回家了，这几天我放假，我可以好好照顾你啊！
奶奶：也是，她也有家啊！下岗了也不容易啊！
樊宇俊：奶奶，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你孙儿媳妇的事吗！明天我就让她来，
奶奶：你不是说她在电视里吗？你是不是又在哄奶奶开心啊！
樊宇俊笑着说：那不是电视，那是电脑，可以上互相网，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她人很好，是个医生，她说明天就来看你……
奶奶：是啊！那感情好！
樊宇俊说着为奶奶夹了些菜，看着奶奶那高兴的表情，他就好像小时候奶奶给他买了糖一样的开心，那笑里似乎有一种小时候的顽皮，吃完饭，樊宇俊就急忙去收拾刷洗了碗筷，让奶奶坐在了暖和的被窝里，樊宇俊就坐在奶奶的床边给她讲他和苏偌的故事，也讲了余子风家里的事，奶奶听得虽并不是十分懂，可看着孙子那么高兴，也不忍心反复地问这问那的，
樊宇俊：奶奶，要不然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一次体检吧！你顺便也可以早点看到你的孙儿媳妇啊！
奶奶：做什么体检啊！我身体可是好着呢！
樊宇俊：奶奶，我这次出差要走一段时间，咱去查查，走的时候我也放心啊！
奶奶：那就去吧！为了你，也为了我孙儿媳妇，说着奶奶就打了个哈欠，
樊宇俊问：奶奶，你累了吧！来我扶着躺下吧！他把一切都安排好后，悄悄地离开了奶奶的房间，临走时奶奶说了一句：俊，你也早点睡吧！时候不早了，
樊宇俊应了一声“好”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台带给自己幸福的电脑，上去吻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吻着苏偌，看着那么幸福、那么依恋、那么甜……
他给苏偌发了短信说：明天去她医院找她，说要给奶奶做个全面检查，想着苏偌也许是睡了，明天早上她就早会看到短信的，自己也就躺下睡了。
在枝柯上卧着的白雪在黎明到来之前，已经舒展了身腰，伸展了手臂，等待着喧闹一天的到来，昨天樊宇俊陪奶奶聊了太久，以致于天大亮了却还没起来，奶奶是早就起来的了，正在忙着做早饭呢！当奶奶在叫他起来的时候，他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出来，他对奶奶说：他做了一个甜蜜的梦，他梦见他和苏偌结婚了，满地的玫瑰花，来了好多客人向新郎新娘来祝贺……自己感觉到那一刻是幸福极了，说完抱着枕头一副陶醉的样子，奶奶看到他的样子，却一直在笑……因为这个梦他还没有说完，因为怕奶奶伤心，好多人来祝贺的时候，随着那声声祝福，奶奶轻飘飘地浮在了空中，对他们说：孩子，我要去把你们结婚的喜事，告诉你们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圣洁的门已经打开了，我得赶紧走了，晚了就进不去了，孩子们祝你们幸福……奶奶就像云一样飘走了……没留下半丝痕迹。
樊宇俊是不相信那些解梦人说的话的，吃完早饭，他陪奶奶坐车来到苏偌所在的医院，就去找苏偌，樊宇俊扶着奶奶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前看到一位正在忙碌着的医生说：医生你好！请问苏医生在吗？
医生：你问苏医生啊！她去查房去了，还没回来呢！我去找她，你们先坐在这儿等她一会吧！
医生说完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医生来到苏偌所在的病房，小声音地叫了一下“苏医生”
苏偌正在耐心地给实习的同学讲课，那个医生叫了几声她才听到，轻声地走出来，说：方医生，什么事啊！
方医生：办公室里有两人在等着你呢！一个警察和一位老人，你可快点来！我看那老人挺难受的样子，说完就赶紧忙自己的去了。
这时候苏偌想到一定是樊宇俊和奶奶，由于早上看手机，所以也就有看到樊宇俊的短信，这时候主任刚好从身边走过，就对主任说：主任，我有一个亲戚在办公室等着看病呢！麻烦你给她看一下，我这儿还有几个病人就查完了……
主任看着苏偌那求救的眼神说：好的，你先去查吧！我这就去看看，
主任来到办公室，看到一老一少说：你们是苏医生的亲戚啊！正说着，主任就看见老人一手捂着腹部，那个样子真是痛苦极了，
樊宇俊：是啊！医生你看我奶奶她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成这个样子了，我们是来找苏医生的，刚刚医生说她去查房还没回来，这怎么办啊！这……
奶奶：没事，我这是老毛病了，过一阵子就好了，
主任：我是苏偌的主任，她还查完房，她让我来看看，
主任说：大妈，这可不是小事啊！这得赶快做检查的，把病看好了，大家才能放心啊！你说是吧！
樊宇俊看着奶奶那痛苦的样子，心里愧疚地想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呢！都怪我太疏忽了，这时候他特别的恨自己平常太少关心奶奶了，
主任给他奶奶仔细地检查，反复诊断后说：大妈，没什么事！我先给你开个单，让你孙儿陪你做个检查，回来我给你开些药吃吃就好了，樊宇俊接过单子，很真诚地说：谢谢啊！主任，一会苏医生回来麻烦你告诉她一声，我们去做检查了。
樊宇俊就扶着奶奶就去检查，几分钟以后苏偌查完房回来了，主任告诉她：苏医生，刚刚那个老人是你什么人呢！
苏偌：是我男朋友的奶奶啊！人呢！说着向四周找了找……
主任：老人的面色和巩膜为黄染色，表情很痛苦，另外她的肝区压痛明显，肝也不同程度地有所肿大，质地比较坚硬，肝区也似乎听到过吹风样的血管杂音，可以基本确定为“晚期肝癌”我先让你男朋友陪他去做了彩超，等结果出来就能证明我的诊断了，你们平常没注意过他的症状吗？
苏偌：我还没见过他奶奶呢！本来说好中午去他家里去看她的，他说今天来给奶奶做检查的，于是这就来了……他是个孤儿，从小他奶奶把他拉扯大的，我总一直想去看她的，可是前一段科里不是太忙了吗！所以才拖到现在，哎~~他们真可怜啊……
主任：是啊！人的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不过我们还活着、我们还要生活，看着一个个的病人痛苦地离去，我们除了同情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老人的日子不多了，你们可要好好地陪陪她啊！让她在所剩无几的日子里，过得高高兴兴地、舒舒服服的，至少在走之前是幸福的。
苏偌红着眼睛说：主任，谢谢你啊！我们会的，说着偎依在了主任的身边，主任的年纪和她妈妈的年纪差不多，所以私下苏偌都叫她阿姨，主任呢！没女儿，总也把苏偌当女儿看待，所以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这时候樊宇俊扶着奶奶回来了，主任和苏偌看着走来的祖孙俩，不免感到有些惋惜，这时候奶奶的表情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苏偌过去扶着奶奶说：奶奶你们来了，我是早想去看你的，可就是工作太忙，
樊宇俊把结果递给主任，主任看了看已经证实了她的诊断，又看着苏偌把奶奶搀进了办公室，就对樊宇俊说：小樊啊！你奶奶平常都是你照顾的吗？
樊宇俊：由于工作太忙，最近我也没有注意，这些天都是保姆照顾的，
主任：那你有没有发现你奶奶最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樊宇俊：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好像没以前吃的多了，身体情况也不如以前了，正好这几天放假，我就带她来好好查查，主任这结果上说的什么啊！
主任就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说：小伙子，你听我说，你奶奶得的是“肝癌”而且是晚期，她以前就有可能像今天的情况，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
樊宇俊听到这里他的举止就好像失控了一样，把头拼命往桌子上撞，哭着说：怎么可以是这样呢！不可能的，奶奶平常只是有风湿性关节炎，主任这结果是不是弄错了……
主任：小樊，你先别太激动了，你听我说，刚刚我第一眼看到大妈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面色发黄，身体也很虚弱，于是我就仔细再仔细地给大妈做了检查，根据检查的结果和大妈本身的症状，从临床上我可以诊断为“晚期肝癌”，为了对你们负责呢！我就让你去做了彩超，来证实我的诊断，现在看来已经成为了事实，不过你的情绪是不能带给你奶奶，否则她会很痛苦，不忍心地离你而去的，我会给苏医生几天假让她好好陪陪你奶奶，老人得了这种病，哪个子女不悲痛欲绝啊！可是在奶奶的面前绝不能表现出来，咱得让她高高兴兴地走啊！大妈要是再腹部痛的话，你就用胆囊炎给她解释，以后我给你开些药带回去……
樊宇俊哭过以后，红着眼睛说：主任你放心吧！我照你说的办，谢谢你啊主任，将要走出门口，主任把他叫住说：小樊，你先洗把脸吧！要不你奶奶看见了，会伤心的，
樊宇俊：好，主任你放心好了，这些天里我会尽量在家陪奶奶，苏偌也总在我面前提出你，说你对她很好，我也会对她好的，以后就叫你阿姨吧！洗完脸对着主任深深地鞠一躬，表达他真诚的感谢，然后就走出主任办公室，走进了医生办公室看到奶奶和苏偌聊得那么开心，就走过去说：奶奶，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奶奶看是孙子回来了说：你跑那去了，这个医生都陪我说好半天了，检查怎么样啊！医生对你说什么了，
樊宇俊看了看苏偌：奶奶医生说你得了胆囊炎，一会儿开些药回家吃，就可以了，和医生说完了话我就去了趟卫生间，你看现在手上的水还没干呢！说着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面巾纸往脸上擦了擦，又说：奶奶你还不知道的吧！她就是我给你说的你的孙儿媳妇，说着指向苏偌，她叫苏偌，苏偌：奶奶，我就是你的孙儿媳妇，我叫苏偌，今天中午我们就一起回去，我给你们做菜吃，奶奶拉着苏偌的手说：我孙子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啊！找了这么好的姑娘做媳妇，就算奶奶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
苏偌：奶奶，你都说哪去了，你身体可好着呢！
樊宇俊：是啊！奶奶，以后可别在说什么死了，快过年了，多不吉利啊！走咱回家，我做菜，让你们好好尝尝我做的手艺。
奶奶拍着苏偌的手说：姑娘啊！让俊去做饭，俊做的饭可好吃了，咱们娘俩可得好好说说话，苏偌：好啊！奶奶，我先去换换衣服，等我一会儿……走时拍了拍宇俊的肩膀，苏偌走出办公室，向更衣室走去，主任也在，主任说：苏偌啊！你下午就别来上班了，以后几天也别来了，我把你的休假时间提前给你，看看他们两个挺可怜的，你好好陪陪他们，到周一你再来上班……
苏偌：好啊！谢谢你啊主任，他奶奶这一走，他真变成名副其实的孤儿了，不过至少他还有我呢！
换好了衣服，对主任说了再见，就往办公室走去，说：奶奶，宇俊，我们可以走了吗？
樊宇俊：可以的，苏偌你先搀着奶奶往电梯那边走，我去拿药完了去门口叫辆出租车在大厅门口先等着，说着就跑着下了楼梯，苏偌：奶奶，宇俊他很孝顺你吧！
奶奶：是啊！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好，学习也好，对别人也好，对我那就是更好了……只要他在家就没让我动过，一会干这一会干那的，看着那个样子，真让我高兴得不行，
苏偌：奶奶，你小心点要上电梯了，电梯里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人还真多，等了好几趟电梯人都是满的，这次电梯停了还算好点，没有几个人，苏偌搀奶奶走进电梯，让奶奶坐在了里面的凳子上扶着她，那个亲近劲，俨然就像是自己的奶奶，不过苏偌的奶奶早就去世了而已，电梯停了下来，苏偌又搀奶奶小心地走了下来，向大厅门口走去，
樊宇俊已经在哪里等着啦！看到她们走过去，急忙过来扶奶奶，小心地坐进了出租车，车向幸福路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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