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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将要过年的崇德市,比往常沸腾了很多,街上处处颤动着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欢歌笑语的孩子们、精彩绚丽的电视节目到处洋溢着欢乐的过年气氛。年的味道时刻在空气中流动着,季节的身体从深冬流浪到了初春,柳柯就像害羞的姑娘,不时的随着风儿把自己的上肢体摇啊摇,就是不吐露出半点绿色;湖水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在刹那间剥落身上那僵硬的躯壳,好好地舒展一下身体,来迎接身边那翩翩起舞的少女;柳柯却戏弄着、荡漾着寂寞的湖水,时而有细水流过的声音,那声音就像鸟儿唱给春姑娘的歌一样娓娓动听。
三十晚上苏偌就不能陪叔叔、阿姨过了,所以就提前在网上给他们拜了早年,弟弟和女朋友也在,听着他们高兴的笑声是那么爽朗、那么的朝气蓬勃、又是那么的幸福。她曾告诉过叔叔和阿姨,说年前一定把樊宇俊带给他们看看,可是这个愿望到现在还没有实现,这时候她想起了樊宇俊,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吃没吃上饺子、不知道有没有人向他说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天空中那赞放的烟花,她想了很多很多关于樊宇俊的事,她就代表樊宇俊向叔叔阿姨保证,过春节后一定让樊宇俊去看他们,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回来,叔叔和阿姨都表示不要她太担心了,樊宇俊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尽管他们这样安慰着自己,苏偌的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在奶奶走之前会见不到他,她就往樊宇俊的Email发了一封又一封的邮件,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够看到啊!可惜的是就是石沉大海后悄然无声,可是奶奶还要照顾,春节还要去过,自己只有坚强去面对,才不会让樊宇俊回来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于是她擦干了眼泪,面带着微笑迎接下一个团圆的到来。
三十一大早,在万家欢腾的气氛中,苏偌和爸妈收拾着去樊宇俊家的东西,在闲暇的时间,爸爸说:苏偌你放心吧!小珍的爸爸和妈妈也会去的,以前你奶奶活着的时候,家里也不是那富裕,现在富了,她却不在了,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太悲惨和凄凉了,受了那么多的苦,樊宇俊的奶奶能够坚持到今天也算是老天对她的怜悯吧!我们三个不同年代的人在一起过春节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爸爸说完抽着烟看着墙上奶奶的遗像……那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那种眼神里饱尽了岁月的沧桑,最后还有一滴泪挂在脸旁,
苏偌走过来:爸爸你哭了,又想起奶奶了是吗!说着看了看墙上奶奶的遗像,深深地鞠一躬,
沉默了一会儿对爸爸说:爸爸我们该走了,他们都打电话来催了,这时候妈妈从洗手间走出来,听到苏偌说的话,就安慰地说:老苏啊!今天你可以把樊宇俊的奶奶当作妈妈那么对待,也可以了了你心中的遗憾啊!好了我们走吧!我们是主客可不能拉在别人后面啊!你说是吧!老苏。这时候爸爸才从那痛苦的往事中回潮,擦了擦脸上唯一的泪痕说:那我们就赶快走吧!免得她老人家等急了!提着东西就上了车,车开往的目标是幸福路11号。
他们是第一次来到樊宇俊的家,看见那一束束射进的光线,房子虽不及自己家里,却也总充满着热情洋溢的气氛,小珍一家、余子风一家也陆续来到了这个在幸福中充满着悲伤的家,首先把老太太请到阳光可以照射到的房间里,把买的大红的堂装穿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大家看着老太太高兴的眼睛里泛起了激动的泪花,苏偌的爸爸猜出了她的心思,说:老太太,我们就是你的儿女,你的孙子出差不在家,你不是还有孙儿媳妇吗?他们几个都是你的孙子、孙女,今天我们很高兴和你一起过大年三十,祝愿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们这些晚辈们提前给你拜年了……
奶奶:好……好啊!今天真是高兴得没话说了,今天大家都要高高兴兴过三十,
苏偌提议大家说:我们给奶奶唱一首新年快乐歌怎么样!
大家就一致同意,在充满幸福的歌声里,奶奶的眼泪又一次激动地流了下来,光顾高兴了一句话却也说不出来,
苏偌就想如果樊宇俊在那该有多好啊!这时候余子风的妈妈来到了苏偌的面前说:小偌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来看看阿姨啊!谢谢你那么长时间照顾子风,虽然你和子风分手了,可你还是阿姨的女儿啊!都怪我当初太相信门当户对了,别生阿姨的气行吗?
苏偌:阿姨,我不会生您的气的,都是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才会横冲直撞的撞到了子风,子风就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只是那时候我不懂珍惜而已,现在我和樊宇俊、他和韩雪在一起不都是挺快乐的吗?阿姨你就别把那件事放心上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几家的家长就和老太太一起谈天说地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几个年青人呢!就在那儿边看电视边聊天,似乎整栋楼都能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欢聚着的沸腾。中午时分,崇德市区是爆竹禁放区,所以他们只有放着从网上下载的鞭炮声,余子风和安东尼就出门张贴对联,几个阿姨就下厨房炒菜、包饺子,把不算大的厨房挤得满满的,苏偌再一次想起了樊宇俊,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涟漪,那种感觉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否则你无法想象那种撕心裂肺的牵挂,有多么的难以割舍,苏偌还是把这种痛掩饰在了内心的最深处,因为她要坚强,那种坚强似乎来不得半点虚假,至少在奶奶面前不能。
席间,大家为奶奶的能长寿先干了一杯,奶奶也喝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虽说是茅台酒,却也免不得有些甜辣的味道,虽然是这样,奶奶的脸上还是表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时间总是在无声无息中流逝,这次的欢聚不得不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毕竟这不是一个能决定的事,家长们都陆续走了,小辈们也走了,只有苏偌还陪在奶奶的身边,奶奶就问:小偌啊!今年你和俊结婚吗?
苏偌:奶奶,这得问问宇俊啊!他不是还没回来吗!等他回来我们就商量结婚的事,行吗?
奶奶:那也行啊!我觉得我家俊一定会同意的,你这样的好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俊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一定是他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他的,等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就给我的宝贝重孙子扎好多好多的绣花矛头鞋,奶奶这样幸福地盘算着,
苏偌在那儿就一直在笑着,笑得那样灿烂,禁不住流下了看似幸福的眼泪,如果樊宇俊在,如果奶奶再说下去,她可能将禁不住自己会把真相也说出来,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答应过樊宇俊,要让奶奶高高兴兴地离开,她见了太多这类病人多么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当时还无法真正了解患者家属的悲伤,这一次经历过,她就再也不会忘记。
奶奶的肝区又在痛了,迅速延及全腹的痛,她知道奶奶的病在进一步恶化,这种痛在临床上多呈持续性的胀痛或钝痛,看着奶奶那痛苦的表情,可奶奶却在说:老毛病又犯了,快倒杯热水来,喝了就没事了,苏偌把药喂奶奶吃下去,可那痛苦的表情却依然在奶奶脸上顽固地不肯离去,到这个时候药的效果是不太明显的,于是她就打了120急救中心,车在十分钟后赶到了幸福路11号,来接诊的是苏偌的同事,简要说了老太太的病情,就把奶奶接上了车,苏偌也跟随着去了医院,病房里值班的是方医生,他和苏偌一样都是没有权力开出“Inj Pethidine Hydrochloride”这种药的,所以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苏偌不得不把主任从家里请了出来,苏偌告诉奶奶:奶奶,药是主任保管着的,她一会儿就来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会!边说着边焦急地等着主任的到来,主任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觉得这一天来的早了点,也来的不是时候,主任以稳健的脚步走了过来,迅速地换了衣服,打开办公室的门,熟练地取出红色药方,开了一支“Inj Pethidine Hydrochloride”,苏偌三步并成两步地走向电梯间,电梯还没有停稳她就急着往外走,这时候她忘记了电梯门还没有开,就一头撞在电梯门上,她没感觉到痛,等电梯开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就往外,她那瘦瘦的身体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就急奔向药房,在她下来的时候主任已经向药房打过电话了,所以手续也比平常减缩了些,虽然苏偌也是本院的医生,可是对于这种特殊药品,为了不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药房不得不甚之又甚,这些苏偌都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显得那么有条不稳,药拿到了,她一秒也没有多待,就像风一样的钻进电梯,直接上了六楼,回到病房,主任还没有走,当她把药交给护士以后,停在那儿才感觉到前额有些疼,那种疼是隐隐约约地痛,苏偌并没有感觉到那种痛有多么地了不起,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奶奶那种痛苦的表情已经减轻了很多,方医生就暂时在旁边看着老太太,
主任把苏偌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说:苏偌,老太太的这种情况这次的痛疼虽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减轻了,也会逐渐消失,那是因为你发现的早,处理的及时,那下次呢!所以你还是尽快把小樊叫回来,有个什么事他也可以多担待些啊!这个正月恐怕老太太就很难度过啊!所以现在最最要紧的先把小樊找回来,
苏偌:主任我知道,遇见别人这样我还能安慰安慰,可这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怎么就安慰不了自己呢!为什么所有安慰的话都会显得那么的无力,说着就拥在主任的怀里默默地哭泣着,
主任:小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很坚强,虽然你追寻着一份属于自己并不平坦的路,但是最后幸福一定是你的,你还小,爱情的道路还很长,我只希望你和小樊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亲相爱、互相支持,不要把老太太的痛苦阴影总想在心里,活着的人为将要死去的人唯一能做的是在她有限的生命里,给她以热情的拥抱,让她感觉到她在我们的心里是那么重要,那么值得依恋,最后在她离去的时候才不至于表现那么痛苦、那么死不瞑目,
苏偌离开主任的怀抱,红着眼睛说:阿姨我知道了,我知道该什么做,我会尽可能的把宇俊找回来,至少他是她唯一的孙子,已经很不好意思大三十的把你从家里请出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
主任: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我还这么客气啊!以后有什么事就尽管打电话给我,我还等着喝你和小樊的喜酒呢!
苏偌:一定的,阿姨,少请了谁,也绝不会不请您的啊!过年了,先给你拜个早年,两人说着走到医生办公室,方医生还在陪着老太太,说这说那的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苏偌说:方医生,真是谢谢你啊!你在这儿值班,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你新年快乐……
方医生:苏医生,不用谢,也祝你和奶奶新年快乐!
主任:大妈,看着你的气色比刚刚好多了,大妈,新年好……
奶奶:新年好,今天要不是有你们啊!我就早已经去了……只是俊还没有回来,我还不想走啊!
苏偌和主任都互相看了看,苏偌说:奶奶你放心吧!宇俊说没有多长时间就会回来的,只是他现在工作太忙,腾不出时间回来而已,
主任说:大妈,你的病就是胆囊发炎了,才会那么疼的,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我给你开的有药,吃些时候就会好的,等小樊回来的时候啊!看到你的身体棒棒的,他肯定会特别高兴,那样他才有心思更加努力地工作啊!你说对吗!大妈,
奶奶:是啊!到那个时候俊回来一定很高兴,为了俊、为了重孙子,我争取活到一百岁……
主任走了,走的时候给了苏偌一支“Inj Pethidine Hydrochloride”,她没让奶奶看见,就装进了口袋里,她和奶奶在祥和的气氛中回到了家,听着家家户户放着假的爆竹声,看着天空中燃放的阵阵烂漫烟花,奶奶就在那看着樊宇俊的照片,一会抱在胸前,一会放在双腿上,苏偌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奶奶,她的泪都快从眼角里迸出来了,幸好掩饰得恰如其分,没露出半点破绽来,她没有再去碰那电脑,也更没有心思去上网,一月也最多在线一两次,网上的朋友都是责怪声声,她没有办法只好从樊宇俊走了以后她就好像戒了网,她想如果樊宇俊真的回不来她也戒了爱,这一夜就这么艰难的过去了。
大年初一早上,奶奶还没起来,苏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而且还不至一个人在说话,她一开门,原来是余子风和小珍他们,几个人一拥而进,苏偌告诉他们,别那么吵,奶奶还在睡着呢!
小珍轻声说:我们是来给奶奶拜早年来了,你们是不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才这样的啊!
苏偌就拿了张纸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简要地写了下来,他们几个都看了看,余子风在纸上写到:我去找宇俊哥,你们负责照顾奶奶,OK!
余子风先伸出一支手,接着韩雪、苏偌、小珍还有安东尼,手一拍而合,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寓意着胜利是属于我们的,不知怎么的奶奶就醒了,苏偌赶紧抓起桌上的那张纸,尽管奶奶不识字,那动作是她下意识做的,他们几个人就去挨个拜年,直把奶奶乐得就像盛开的花一样,那花瓣再也合不住了,中午苏偌就说出去买盐回来,其实他是想找借口给樊宇俊单位打个电话,问樊宇俊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偌:喂!你好!请问这是刑警队的电话吗!
对方:是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偌:我是想问樊宇俊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对方迟疑了一会,换个人说:你找樊宇俊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苏偌:我是他女朋友,他奶奶得了重病,希望能见他一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对方就又迟疑了一会说:他出差还没有回来啊!这样吧!我们会尽快联系他,让他回来一趟,你看行吗?
苏偌:那好吧!麻烦你们了,再见!
挂了电话没多久,苏偌的电话就响了,是小珍打来的,
小珍:苏偌,你赶快回来吧!奶奶又犯病了,我是跑出来给你打的电话,我怕奶奶听到,就这样,你快点回来!
苏偌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已经挂了,苏偌知道奶奶肝区的痛疼次数会越来越勤的,于是她迅速跑回宇俊家,把那支“Inj Pethidine Hydrochloride”拿出来,她知道这样做不好,可她看着奶奶那又一次的痛苦表情,看着其它四个人都手忙脚乱的样子,她没有慌,她从一开始就很镇定,可是在亲情的驱使下她还是把那支“Inj Pethidine Hydrochloride”打开,缓缓地注入奶奶的体内,在药物的作用下奶奶又一次解除了痛苦,苏偌看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着的奶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樊宇俊找回来,这也是奶奶在生前唯一的心愿。
苏偌去找主任请问她能不能开些“Tab Pethidine Hydrochloride”的片剂,老是那么打针也不是办法啊!
主任答应给他开些“Tab Pethidine Hydrochloride”说:那样也好,即便你不在她身旁,她也可以方便地吃下去,来迅速减轻老太太的痛苦,药效基本相似,可以用用这种方法,老太太也比较容易接受,就再一次来到医院给她开了些“Tab Pethidine Hydrochloride”,苏偌就把它放在最容易看得到的地方,就这样一个多星期以后,苏偌再一次把电话打给刑警队,接电话的是樊宇俊的队长,苏偌:喂!你好!是刑警队对吗!我找樊宇俊啊!你们和他联系上了没有,奶奶真得快不行了,她说在再走之前她就想见孙子一面!
队长:你好!你是苏偌吧!我是他的队长,他还没有回来,下午我先过去看看她老人家,我们已经积极和他取得联系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你放心,他一定会按时回来的,苏偌听着“嘟……嘟……”的挂了电话的声音,又一次满怀信心地失望了,她不得不再一次对奶奶撒了谎,说他已经坐上飞机了,由于路途远,要好几天才能到家呢!苏偌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泪就如下雨似的往下流,奶奶用低弱地声音对苏偌说:小偌啊!俊走了两个月零十六天了,该回来了吧!
苏偌:奶奶我已经问过了他们领导了,他已经坐上飞机了,只不过飞机上不能打电话,过不了多久,宇俊就回来了,奶奶你放心吧!
下午队长来了,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带了一些慰问品和慰问金,并说十分感谢苏偌这么支持警察的工作,久久地站在奶奶床前然后对奶奶说:奶奶:我是宇俊的同事,宇俊还没回来,他让我先带他来看看你,
奶奶:俊啊!你可回来了,你走了两个月零十六天了,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道奶奶是多想你啊!白天想,晚上也想,就连做梦都想你,摸着队长的脸说:俊啊!你瘦了,这些天都是小偌在照顾我,你看看她也瘦了,你回来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奶奶也不是怪你,奶奶就是想你,说着就哭了……
到了第二天,奶奶就进入昏迷状态了,苏偌科里的主任也来看过奶奶了,她说奶奶的痛疼是间歇发作的,由日夜焦急、过度焦虑而诱发了肝性脑病,在一周多内进入了昏迷状态,随着昏迷程度的加深,下一步的结果可想而知,在这几天里,樊宇俊家里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樊宇俊原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现在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苏偌科里的主任和同事;还有小珍的父母、苏偌的父母、余子风的妈妈,当然还有樊宇俊周围热心的邻居,苏偌看着樊宇俊家里一波又一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樊宇俊,可是她不是孙悟空,在奶奶昏迷后的第四天里的一天中午,在大家的面前奶奶永远地去了,她的遗容是那么的安祥,嘴角还流露出一丝丝微笑,尽管在最后她还是没有见到樊宇俊,至少在昏迷的前一天她把队长当成了樊宇俊,对他说了她想说的话,苏偌从樊宇俊的电脑日记里看到奶奶最喜欢去的是崇德市的最北面那有山有水的地方,他说爷爷以前就常去那儿,还说爷爷最喜欢去那儿钓鱼,所以她就让爸爸想办法去崇德市的最北面的安乐福墓园买了一块墓地,奶奶火葬的那天,樊宇俊的好朋友、同学、同事和领导都去了,苏偌的爸爸和妈妈、小珍、安东尼、余子风、韩雪还有他们的家长也去了,樊宇俊的同事穿戴着整齐的警服,胸前佩戴着白花,顺势站成两排,苏偌的爸爸和妈妈、小珍、安东尼、余子风、韩雪还有他们的家长走在最前面,由樊宇俊的同事抬着奶奶的遗体,缓缓地进入了火葬场,不知情的群众都以为是那个领导去世了,那场面真是摇山河、泣鬼魂,当把奶奶的遗体送入火炉的那一瞬间,所有穿警服的同志都整整齐齐打起了敬礼,苏偌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痛痛快快地靠在余子风的肩膀上大哭了一场,令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准备,可是明天的安葬还得有她安排啊!所以只有用哭泣来发泄了心中所有的悲伤和痛苦,她知道这样对奶奶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她眼前时刻在晃动着的是三十那天欢聚的情景,耳边始终在飘荡着一句奶奶的话“小偌啊!今年你和俊结婚吗?”
第二天一大早,余子风就从安乐福墓园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家里都准备好八点准时出发,队长说,八点所有的送葬车都整整齐齐排列在院里和院外,首先由苏偌捧着奶奶的遗像,队长捧着奶奶的骨灰盒,坐上了警车后面的第一辆车,送葬的车队浩浩荡荡开往安乐福墓园,前面是警车开道,队长说他带樊宇俊送奶奶,要让奶奶走得热热闹闹的、风风光光的,到了安乐福墓园,队长把奶奶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墓地里,他铲了第一铲土,接着樊宇俊的同事就一锹一锹将土铲入那很安静地墓地里,
苏偌:奶奶,我知道你希望今年我和宇俊结婚,可是你走的太早,早得都来不及看到我们的婚礼,我们知道你这一辈子吃了很多的苦,如此政策好了、国家强了你却不在了,你把幸福留给了我们,奶奶,等宇俊回来一定让他来好好陪陪你,奶奶,你安息吧!深深地鞠一躬,
队长说:奶奶,你放心吧!宇俊,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他在外地出差,没有时间回来,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孙子,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奶奶你安息吧!深深地鞠一躬,后面的同事都整整齐齐地打起了敬礼,一起说:奶奶,您安息吧!
一切都结束了,苏偌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奶奶的笑容一直在眼前浮现,她也忘不了奶奶那痛苦的表情,于是她又重新把宇俊的家打扫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宇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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