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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将恺(S)
我和小柔见面了,本来是想约她出来见,但说着电话就见到她了,对于这样的巧合都让我们大吃一惊。见到她我就像是见到一个失散了多时的老朋友一样,总有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原来我们之前的顾虑都是不存在的,现实中的我们比在QQ上更能聊,她非常的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喜欢这样的女孩,不做作。她的样子比我想象的美一点,因为她常在QQ上说她很丑,我不敢将她想得太美,怕自己会失望。一看就知道是个地道的本地女孩,没有化妆,挺清爽的。虽然没有薇薇美,但还是挺可爱的。
认识小柔的事我没有告诉薇薇,我不想她误会,或者心底里不想她知道。
我们聊了一个下午,我发觉其实跟小柔在一起是很开心的事,她总是很会说,而且说得很生动,常常让人忍禁不住。面对她,让我有点像回到了初恋时那种美好的时光一样,很舒服,很自然。
第二天,我去了薇薇那里,她似乎对我像个陌生人一样,但又不得不敷衍一下。这让我很难受,连她的父母都给我脸色看,我就不明白,我父母只是跟她说了一些很客观的话,这也是从我的角度为我考虑的。难道这就给她难堪,或者是让她的自尊受损了?就非得与他们水火不容吗?非得让我舍父母来爱美人吗?我不知道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要离开的时候,刚好那个曹志刚就来了,他一直追着薇薇的,上次也是他在陪薇薇逛街的。他们见到他来仿佛见到贵宾一样,而我要走了,就像是巴不得一样。我想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恨不得将曹志刚重重地揍一顿。可是我却看见薇薇的为难,他见到我,似乎很愕然,很虚假地和我打了一声招呼。我没有怎么理他,假惺惺的东西,我在心里骂着。也许他想不到我还会来找薇薇吧?也许他认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吧,可是薇薇却没有提出过。我是不会提的,因为我还爱着薇薇,三年的感情,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于是我匆忙地驾车逃离了那个伤心地,直到我回到家,薇薇也没有给我电话,当我打过去的时候,她跟我说正跟曹志刚在看着电影。那刻,我真想问她是什么意思,问她究竟想怎样,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怕我的话一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我只有希望让时间去解决一切,也许经过一定的时候,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所以我就一直这样拖着,也许就像小柔说的那样,我这是懦弱,不敢去面对事实,去面对真相。是吧,我是很懦弱的,面对曹志刚的公然挑衅,我居然能不动声色。作为男人算是一种窝囊了。
回到家,我很难过,我想起了小柔,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我心情不好,很想见她。她说她睡下了,不想出来,于是我们又在电话里聊了一下。聊着聊着,我居然失声哭了起来,也许这一来吓着了小柔,我听得出她在电话那边很焦急。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是那么紧张和在乎我的,心一感动,泪水更是流过不停。原来相恋多时的女友居然不及一个才认识十来天的陌生人。等我哭完之后,我才跟她说了我去找薇薇了,说了我在她那里所受到的冷落,小柔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等我说完之后,顿时觉得之前心中的慌闷已经消失无几了,也舒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非常忙碌的,因为公司正有一个新产品投放市场,我这个市场经理是没有闲着的理由的。忙了一个星期,新的产品总算是上市了,虽然接下来还有大量的工作,但人总是要休息一下的。回到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薇薇,本来打算告诉她准备去找她的,可是,她却告诉我,她要加班,言下之意是不太喜欢我去。只好打住了,我一直躺在床上想着我和她过去的点点滴滴,走到今天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唉,这种日子真的很难过,也许等到我有一天忍不住了,我会提出分手的。
好久没有睡过一个懒觉了,这天我一直睡到了早上十点多,才起床。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天气真好,晴空朗日的,心像突然被那明朗的阳光照醒了似的。突然很想出去走走,我又想起了小柔,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最近也没有怎么上QQ,也没有怎么和她联系。
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她原来和我一样,居然还在睡,看来她的懒劲不比我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那还有睡意的声音很动听,本来她的声音就已经不错了,但现在她带点鼻音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性感,心为之一动。
她懒洋洋地应付着我,我说想请她出去玩,她问我到哪里去,其实我也没有想过,平时也很少出去的,现在一下子也无法说得上来。只好跟她说到时再说。
于是我很快地换好衣服开着车去接她,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和她住得很近,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但当我的车子停在她的家门口时,她居然已经梳洗好,整装备发了。我喜欢她不化妆的脸,看起来就像那明净的天空一样,很舒服。她好像挺喜欢穿牛仔裤,还穿了一件很宽松的T恤,她本来就有点瘦,现在更显得她娇小可爱了。
她上车后,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去哪里?说真的,这正是我想问的。但她问了我又不能再问了,我也一时想不到去哪里,其实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想和她聊聊天,说说话。我说带她去兜风,她没有反对。于是,我们在车上游了一整天,在市内的各条公路上疾驰,有时她会打开窗户,让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说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很爱笑,有些话还未说她已经先笑了个饱,她说了很多笑话,那都是我从未听过的。那天我的笑容是一个月以来最多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在心里感激小柔,是她带给了我许多快乐。
后来,我们在一个郊区停了下来,那里有一个大草坪,草坪上面有许多小孩子在放着风筝,我们两个突然童心大发。居然跑去问其中的一个小孩用高价买了一个风筝来自己放,本来那个小孩还是不肯的,但经不住小柔又哄又骗的,就肯了。小柔跟我说很久没有放过风筝了,很久以前跟弟弟一起放过,她说其实拉着风筝的绳跟着它跑的那种感觉是很好的。其实我也不记得我已经多久没有放过风筝了,一开始觉得一个大男人拿着一个小孩子的玩意跑来跑去的,很不好意思。可是小柔一下子就把风筝放高了,那天的风是有点大,她边笑边跑着,整个草坪就充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她边跑边喊着我,当我接下她手里的绳时,真的觉得拉住绳子跟着风筝跑的那种感觉很好。好像快乐就从那根细线里传来,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叫喊着,笑着。那些小孩子见我们玩得起劲,他们也跟着我们叫喊着,原来快乐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得到的。
当我们跑得累了的时候,就躺在那草坪上,草软绵绵的,很舒服。躺在那里仰望着那蓝天和白云,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秋天的天是那么的蓝,那么的美。小柔就躺在我身边,她突然静了下来,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她也在仰望着天空。我看着她那起伏的胸膛,一高一低的,好像一种很美的节奏。她那还流着汗正泛着微红的脸就像一朵春花一样,很美。也许是被她的美吸引住了,我居然望着出了神。她突然回过头来,正好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就像那天空一样的明亮,忽然我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心似的,心底里滑过了一丝悸动。她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那么两秒钟,又把头移向另一边。
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最后我想起了薇薇,我不能那么做。于是我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碎,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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