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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小柔（S）
自从与小恺见了面之后，在我心里就一直装着这么一个人，可是，又得时刻地提醒自己人家是有女朋友的，我不能作任何的非份之想。其实这是一种很难形容又很难出口的心情，我不知道该向谁诉说，但憋在心里又很难受。
连续几天都没有见小恺上网了，也许他见过我之后就不再理我了？我令他失望了？就像是从前的那些网友一样？见光死亡？我的心有点乱，这晚，半夜里，突然接到小恺的电话，他想约我出去，但我居然拒绝了。然后他说心情不好，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其实我很少听男孩子哭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他，只能静静地听着。等他哭完了，他才说，原来他又去女朋友那里了，他还说女朋友对他很冷落，也许这就是他伤心的理由吧。
第二天晚上，我本来是要上网的，以为小恺也会上的，但后来，旭明打了电话过来。他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同平时，不久，我就发现原来他喝了酒，他带着浓浓的醉意，问我：你明知道我还是喜欢你的。我说：是。他又说：那为什么不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说：机会不是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他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似的，又问：那么说，我还有没有机会？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真的是心乱如麻，于是我又说：其实我觉得这世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的，什么事都有可能。
他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明白了，我会等的。我爱你，我会等到你重新接受我的那天的。看来我是让他误会了，但他是喝醉了，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也是听不下去的，然后，他就哭起来了。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昨晚听完了一个男孩子哭，如今又在听另一个男孩子哭。为什么男孩子都向我哭呢？他哭完之后就挂了。剩下我面对着那四面墙，无法入眠，总在问自己，我做错了吗？我抛弃了一个爱我的男孩，暗恋着一个爱着另一个人的男孩，这是什么样的轮回呀？
这天，小恺打电话来，我还没睡醒呢，他约我出去玩。一开始我是不愿起来的，但他没得让我选择。于是我就跟着他开车去兜风，我们穿越在市内的那些宽畅的公路上，我打开车窗听着迎面而来的风，那种感觉很舒服。这时，他放了一张碟，是那首王菲的《乘客》，那是我一直想坐在车上听的一首歌，现在他居然播了出来。我听着那美妙的歌声，仿佛我就是歌里的那个乘客，正在演绎着那些哀伤。我们刚好经过一座高架桥，我看着桥下的滔滔之水，还有远处的船，觉得这世界太奇妙了。那时，我居然会想，假如这车子能一直这么跑下去，该多好？
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大草坪上去放风筝，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过风筝了，我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里奔跑着，叫喊着，像疯了一样，我想，他一定是以为我疯了。那种感觉很快乐，起码可以将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我跑累了之后，顺势躺在草地上，他也在我身边躺了下来，那时，我看着那片蓝天白云，好美，就像当时的心情一样。忽然，我觉得他在盯着我看，我回过头就看见他正看着我，与他那双眼睛接触的一刹那，我的心居然有一种久违的悸动。我无法解释那种带着甜蜜和狂喜的不安，不敢与他对视太久，所以我很快就撤回了目光。而我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突突乱跳，这种感觉是旭明给不了我的，也许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那天，我们一直玩到到深夜，吃完饭后，小恺似乎还意犹未尽，硬拉着我去奔的，其实我当时已经很累了，但我还跟着他去了。想想自己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到过那种声色场所了。似乎有一大段的时间将自己封存起来，现在出来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太快，快得让我有点慌乱。其实小恺拉了我到酒吧，虽然有很强劲的音乐，但他是不跳舞的，只在那里喝着啤酒，看着那些年轻人在拼命地摇摆着，仿佛那也是一种享受。
我坐了一回，破例地喝了一杯酒，然后就坐不住了，我要他一起去跳舞，可是他不肯。我就自己滑进了舞池，其实我也是在乱跳的，反正所有的人都是乱跳的，但那种跟着音乐摇摆的感觉很好。我边跳边看着小恺，他也正看着我跳，还向我举杯对我笑。我走回了座位，硬是把他拉进了舞池，他说他不会跳，我说没有人是真正会的，你什么都别管自己想怎么摇就怎么摇，没有人会在乎你跳得好不好，优不优雅的。其实那里的音乐很吵，也许我说的，他根本就听不到，但他还是学着我开始放松地跳起来。到后来他还会玩一些花样，我们一直跳到深夜二点才回去。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小恺对我说：谢谢你陪了我一整天，我从未试过玩得这么疯，这么快乐。
我又叫他播了王菲那首《乘客》，说：其实是你陪了我，说什么谢呢？我也很久没有这么疯玩过了，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问我为什么喜欢那首歌，我说因为我就是一个乘客，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我家门口，我正要下车，他又叫住了我，仿佛还有话要跟我说。可是却又说不出口似的。最后，他问：为什么我疯，你又陪我疯呢？
我定了定，想不到他会这么问的，其实我那一刻想着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还是硬把它改成：因为我和你一样疯，一样的寂寞，一样需要人陪。
说完，我就不再管他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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