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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蒋恺（S）
中秋之夜，我下定了决心要跟薇薇说分手，也下定了决心要和小柔在一起。那晚我还第一次吻了小柔，虽然之前我一直有那个冲动，但我还是为了薇薇忍住了，那晚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爱小柔，可是我却没有告诉她，在没有跟薇薇说清楚之前，我不敢跟小柔说什么，可是我却吻了她。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现在我也不敢怎么去找她了，可是，我又是发疯似地想着她。
今天，我去找薇薇，打算跟她说清楚，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希望各自找各自的幸福。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她，可是，感情的转变我也无能为力，我从来就不曾预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但我不能让三个人一起痛苦，其实我感觉到小柔对我是有意思的，可能她是在等着我吧。我是必须给小柔一个交待的。
薇薇见到我来，仿佛很高兴，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如果她现在的表情是在三个月之前，我也一定会很欢喜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的心也变了，不再站在她这边了，我的心已经被小柔逐渐夺去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我和薇薇同时这样说。然后，我让她先说。
我怀孕了。薇薇平静地告诉我。
什么？我像是突然遭受炸弹的袭击一样，脑子突然被炸开。轰的一声，我尸骨全无。我的手脚在发冷，心在颤抖。老天要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欲哭无泪。
小柔，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在心里呐喊着。
我看着薇薇，她是有点清瘦了，原来上次她要结婚是为了这个，可是为什么上次她不说出来呢？上次已经是上个月了，那么她怀孕多久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她的肚子，她仿佛也下意识地遮掩着，仿佛知道我在看她的肚子似的。
是真的吗？我无力地问她。
当然啦，难道我会骗你？她很快地说。神情显得很特别，我是没有见过她这样的。
多久了？我再问。
大概两个月。薇薇小声地说。
两个月。我回想着两个月，自己在做着什么，是的，带着她回去见我父母，然后她就发脾气，不理我，冷落我。不，那时我已经认识小柔了，是小柔劝我来找她，难道就是那一次吗？唉，小柔，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难道我和你真的是有缘无份？
我说：那就结婚吧。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没有爸爸，我是个男人，自己做的事应该负责。小柔，忘了我吧，我也会努力忘了你的。
薇薇却没有出声。我们沉默了许久，她突然说：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我不勉强。
我惊讶地看着她，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曹志刚突然到访，我讨厌见到这个人，不知道为了什么。薇薇见到他来，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她那个样子使我想起了小柔，小柔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曹志刚一进来见到我就有点神色紧张，他向我点了点头，但并不带着善意。他跟薇薇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就不管我怎么想也不顾薇薇的意思拉着她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出去并没有跟着出去，只是在想着刚才薇薇和我说的事，她说她怀孕了，这对我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高兴不起来。我看着他们在外面像是在争执着什么，也看见曹志刚在拼命地摇着薇薇说些什么，而薇薇却只是一味地摇头。我怕他会将薇薇怎么样，因为现在的薇薇已经和过去的薇薇不同了，她有了我的孩子，我怕她会出什么事，于是我向他们走去。拉开曹志刚，对他说：你别这样对薇薇，她已经怀孕了。
曹志刚听到这个消息似乎跟我一开始听到时一样的反应，也许他也想不到吧，这突而其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他定定地看着薇薇，只见薇薇默不作声，他像疯了似的抓住薇薇的手，问：是不是真的？
薇薇看看我再看看他，样子为难极了，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与曹志刚有何关系，需要这样为难吗？我又不是不肯认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薇薇的表情，令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薇薇点了点头。曹志刚突然有点气愤地看着薇薇说：你？！然后就离开了。头也不回地。我和薇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薇薇看着曹志刚的背影，眼睛似乎有点湿润，也许更多的是无奈。我拍拍她的肩膀，拥着她回到屋里。
进了屋里，薇薇伏在我的怀里，抱着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我了，如果换作是从前我一定会很受宠若惊。可是现在，唉，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后，她松开我，我对她说：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现在就回去和我爸爸妈妈说要和你结婚，而且越快越好。这边的工作就由你来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没有说赞成也没有说反对。于是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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