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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小柔(S)
小恺刚在前些晚上吻了我,如今却打电话来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和他的女朋友。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知该不该祝福他,但我还是对他说了祝福。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将他喊停,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怕我会在电话里哭出来。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既然已成事实了,我哭又有什么用,而且这一切都只是我自找的,不是吗?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就算是他吻我也只是可怜我吧。
他叫我出去,可是我拒绝了,既然他现在已经决定了将来的路怎么走,我想我是不应该再见他了,最起码在我未将对他的感情清除干净之前最好少见他,我怕见了他之后会做出一些伤害彼此或者伤害他女朋友,应该说是未婚妻的事情。我想一个人应该有最起码的道德操守吧?我不想做那个不道德的第三者,那是损人不利己的事。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了,因为见到他我一定会露出我已爱上他的痕迹,但这又不能让他知道的。因为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能要求他对我做些什么,我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委屈自己。我想爱情应该是绝对自私的,是不可以和别人分享的,即使我非常的爱他,但我也不会去和另一个女人来分享他。
我挂了电话之后,就伏在床上痛哭了一场,哭累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如常地上班,就好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同事们是无法知晓,其实在我的心里刚发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一件足可以毁灭我的大事。我心里那份爱情还未见光已经死亡了,就像是还未成形就被打破。也许是该梦醒了。
这些天,小恺每天都会给我电话,但我不再和他怎么谈了,因为我怕谈多了会泄漏我内心的秘密,也许他早就知道了我喜欢他,可是既然大家没有捅破那层纸窗就算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总之他将要为人夫,为人父了,听他说是他女朋友怀孕了,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应该负责任的。如果他不负那个责任,反而会让我看小他。
他跟我说这阵子都很忙,工作很忙还要忙着筹备婚礼。我只能说我不能帮上什么忙了,因为我最近公司也挺忙的,有一个新的工程要上马。后来,也许他也发觉我在有意对他冷淡,所以电话就少了。反而旭明还是时不时地来个电话问问,对于旭明,我就当他是个朋友或者哥哥,对于他的关心,我是受之有愧的,因为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回报他了。
那天小恺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的婚期定在元月一号,还问我到时会不会去。我说到时再说吧,也许我到时没有时间去呢。我很小气吧,他一定是这样想的。管他呢,随他怎么想吧,反正已经不再重要了。
前两天,应表姨妈的安排,我去见了那个当兵的,本来是约在十月长假里见面的,但他一直有任务在身,所以只好拖到现在。他叫王承忠,听说他二十岁入伍,现在已经三十有二了,刚升了营长,其实我对那些军衔是不太了解的,我甚至不知道是团长大还是营长大呢。见面那天,有表姨妈和表姨丈在,我就一直坐在那里,很少说话。对于他,我没有留下多大的印象,就像是千万个军人当中一个一样,我找不出他和其他军人有什么区别。后来听表姨妈说他对我倒是满好印象的,他说我文静,应该是那种不会出去野的女孩。我想他的另一个意思应该是:我被他认为是那种可以独守空闺的女人,不会红杏出墙,不会让他戴绿帽子吧。如果他这样说会更贴切一点。我承认我可以管得住自己的身体,可是我却无法管得住自己的思想和感情的。这一点他倒看错了,而且我也并不是那种文静的女孩,我是很会野的,这点他也看错了。
为了不惹麻烦,我还是直接跟表姨妈说我对那个军人没有感觉。表姨妈很惊奇地问我:什么叫感觉?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承认也许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我问表姨妈我和那个军人拿什么来培养感情呢?他在部队,我见他比见总书记还要难。感情又从何而来?表姨妈也无话可说,只是责怪我不懂事。也许是吧,正像她说的,我还跟一个孩子那样,长不大。所以她又还得为我多操几年心呢。我这样跟她开玩笑说。
有一天,我吃过午饭,准备到书店去采购一些工具书,当我踏出公司的门口时居然看见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他手里捧着一大把火红玖瑰花,站在那里。当我走前时,他突然回过头来,原来是旭明,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我看见他微笑地向我走来,然后将他那把夸张的玖瑰献上给我。我呆站在那里,忘了反应,太突然了,他在搞什么?居然来这一套,弄得街上的人都往我这边看,我觉得难堪极了。
他说:小柔,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过吧?他说话时的诚意是不可否认的。
可是,我这个时候该怎么接受他呢?我心里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对他是不公平的。我劝他不要这样,这样下去会让大家都难堪的。
可是他居然半跪在地,非要我答应不可。我说:你这不是在强迫我吗?他那么深情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居然有点动情,曾经我和他也是一起走过来的,那时,两个人一起时也曾有过许多快乐的。可是如今为什么就不能再有那样的感觉呢?
然后,我的同事们都跑了出来,个个都劝我接受,我就在那样的怂恿下接过了那一把花,一个同事大声说:九十九枝玖瑰呀,好浪漫喔!说真的,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心里确实有一种虚荣感被满足了。
旭明见我接下花后,就兴奋地在我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接下来,是路人和同事们热烈的掌声,我有一种在做秀的感觉。看着旭明那张堆满了笑容的脸,突然觉得那样的陌生,我发觉其实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了解了。他是真心的?又或是报复?唉,为什么我会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报复?严重了吧?旭明不会是这种人。
从那天起,旭明好像一个恢复了身份的人,天天给我电话,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有时我是觉得很烦的,我在无力地敷衍着他。我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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