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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小柔（S）
我想我是疯了，背着旭明和小恺在一起，这几天新年假期我都是和小恺在一起的。我们不顾一切地热恋着，就像是电影里那些没有明天也要恋爱的角色一样。这几天我几乎忘了旭明的存在，要不是他打电话来我真的已经忘了他。
这天，我和小恺从另一个城市回来，我们去看雪了，虽然没有看到下雪，但地上的雪还是看到了。我们相拥在那雪地上时，仿佛有一种温度可以融化那个冰天雪地。那时我才真正感觉到爱的炽热，我们都忘了自己生活在人间里，忘了凡尘俗世，眼里只有对方。
这几天我一直关着手机，一回到家，电话就响个不停，对方传来旭明焦急地声音，他说如果再打不通他就要跑过来找我了。我想如果我不是回来了，他就算是跑了过来也是找不到我的。他有点想哭的声音，令感到很不安，我想，和他说清楚吧，说我爱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可是我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哭了？也许他已经知道了？
他说他刚失业了，和人合伙做的小本生意又被伙伴携款潜逃了，现在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他说他现在只有我了，他很难过。说真的，我比他更难过。现在这样我怎么能跟他说分手？虽然我从来没有正式地说过我在和他恋爱，但是他送玖瑰来的那天，我是当着全体同事默认了的。
听得出来，他很失意，在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再给他打击？我真怕他会受不了。所以我只好尽我的能力安慰他，还昧着良心说我不会离开他的。那么小恺呢？他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天呀？为什么爱情会这么难？我的心真的好乱。
他还说希望我能过去陪他过情人节，我不知道该怎么好，我一早答应了小恺的，而且我真的不想过去。唉，我该怎么办？
等他安静了下来我才敢收线。于是我又立即打电话给小恺，听着小恺那快乐的声音，我仿佛是走错了时空隧道。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将一切告诉他，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小恺一直沉默着，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等我说完，他才问：那你想怎么样？是呀，我想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我真的感到很无助，第一次我在电话里哭了，是对着小恺。他很着急，于是他又连夜跑了过来。
见到小恺，我倒在他怀里痛哭，我第一次在小恺的怀里哭。我说：我舍不得你，我希望可以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又不能不顾旭明，因为他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轻轻地为我擦干脸上的泪，这次他仿佛很坚强，也很镇定，然后很坚决地对我说：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我看着他，感到很为难。
他又说：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先回到他身边去吧，我等你。如果你现在这样跟我在一起，你的心一定是一辈子不安的。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明白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的泪水又来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相爱的人偏偏不能相守呢？其实我看得出小恺内心也和我一样的痛苦。我看着小恺非常坚决的脸，突然发觉他长大了，成熟了，再也不是我刚认识的那个大男孩了，他给了我支持的力量和勇气。
可是，除了这样，我又还能怎样？我说：不，你不要这么傻，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也许我们真的有缘无份。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也爱你，所以我也希望看到你幸福。
他又说：没有你，你以为我还会幸福吗？
我看着他无话可说。是的，离开他我又还会幸福吗？
那天，我们一直相拥到天亮，仿佛我们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再不舍得也要分开，也许世事就是这么残忍。
情人节，我没有去找旭明，我告诉他我病了，是感冒，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想坐那么远的车。他也没有怎么说，他说那就他过来吧。我说算了吧，其实我没有什么，只是小病，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那时正在重新联系着他的业务，很忙，而且那个时刻很关键。因为他的资金全被合作伙伴偷走了，所以我主动借了一点钱给他当启动资金，一开始他是不肯要的，但我执意要给，因为我觉得这样我的心才安。虽然不是很大的数目，但也是我几年来的积蓄，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对于他也是急用的。
躺在床上，抚着脖子上那个水晶坠子，就像一个火红的心，那是小恺的心，他将它交给了我，现在合着我的体温贴在我的心上，和我的心一起跳动着。情人节快乐，小恺。我在心里说。
就在这时，小恺来了，拿了一束玖瑰花，这是他第一次送我花，他还说他以后每年情人节都会给我送花的。他说他很想我，所以来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到旭明那去了，他是纯粹来碰运气的，还说看来他的运气是不错的。
他见我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就喂我吃了药，病是让人变懒的。我就那样躺着跟他说话，我已经几天没有见他了，也许他也是为了我和旭明的事烦恼吧，我觉得他并不快乐。我没有告诉他我借钱给旭明了，他问我为什么旭明不来找我，我告诉他旭明现在正重新启动他的业务，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听到这里忽然眼里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他说：这样也好，如果他重新找回了事业，再失去感情就不会受双重打击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他也一直在为我烦恼着这个问题。他抓住我的手，紧紧地，仿佛要给我力量，让我勇敢去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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