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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小柔（S）
新年过去后，我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因为新工程上马，所以很忙。至于感情的事，就像小恺说的让时间去解决，我很感激小恺对我的理解，也对他感到很歉疚，因为我无法给他肯定的将来，但他却给了我无限的支持和谅解，也给了我去面对一切的勇气和力量，有他的爱在，我做什么都是很有冲劲的。
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旭明终于开始了他的事业，而且逐渐走向顺利和成功，我感到非常开心，也许我是怀着自私的心去对待的。
我和小恺也各自忙碌着，最近见面比较少，但我们还是常常通电话的。和旭明见了两次面，一次是他生日，他过来了，陪我吃了一顿饭又匆匆赶回去了。一次是他拿到了第一笔利润，虽然为数很少，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过来和我吃了一顿饭，陪我逛了一下街又匆匆回去了。和他在一起时，他表现得就像是那些老夫老妻们一样，很平淡，也没有什么话说，就像一杯白开水。这使我想起了小恺，我和小恺在一起时是很开心的，我随时也能想出许多花样出来。但在旭明的面前我想不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规矩和安分。
有许几次，我想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又怕给他打击，而令他开始的事业又弄糟了。
直到这天，旭明又过来，他是来将钱还给我，他还说现在他的公司已经走进了轨道了，他说为了我将来的幸福他会很努力工作的。我感到很讽刺，我将来的幸福？我将来的幸福是不在他那里的，但是却又与他有关。于是，我鼓起勇气跟他说其实我爱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他听了之后，很愤怒，随即又当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他说那是不可能的，他说我除了他已经不会有人要的了。我再一次地重复告诉他，这是事实，他才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接受不了，这是我意料之内的，但他反应剧烈却是我没有料到的。他说他是不会放手的，我说那又何必呢？他问我是谁。我说那个人他不认识，而且是谁也与他没有关系。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时间陪我，我才忍受不住寂寞找了别人，我说不是，而是我早就对他没有感觉了，从第一次和他分手之后就没有感觉了，和他复合也是鬼使神差弄的。他不相信，他说他为我付出了许多，一心为了将来能够给我一个舒服的家而努力工作，想不到我居然这样没良心。
说着说着他像疯了一样，他跑到江边，说如果我继续要和他分手的话，他就从那里跳下去。路上许多人在看热闹，我真的很着急，只好答应他不再说分手。他才从那护栏上下来，我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冲动的人。唉，我该怎么办？小恺该怎么办？
他说他不放心我，所以他会考虑将公司移到我这边来，这样他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和我在一起了。这样却使我更加感害怕。
没有办法，我只能任他妄为，这些我都没有告诉小恺，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我心情很低落，想到将来要一辈子面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而又无法挣脱他，我的心就在下沉。我看着那条江，心在想，也许该跳下去的是我。但我又想到了小恺，如果我跳下去了，他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所以为了他我一定要坚强活下去。
旭明说得到做得到，他一回去之后真的在计划将新建的公司迁到我这边来，而且三头两日地往我这边跑，说要找场地，办证照，其实也是为了监视我，他想知道我在和谁来往。所以这阵子我不敢联络小恺，我怕被旭明知道了会对小恺不利，旭明既然可以以死相逼，我也相信他是什么事都可能会做得出来。
这天，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大雨之后，我们那个新工程的工地开始开工，偏偏那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师忘了拿一份重要的图纸。他打电话到公司让我给他送去，于是我开了公司的车到工地去。当我进入那工地时，原来那工地正开始在挖地基，在挖土方，那些工人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工程师的，于是我得驾着车在若大的工地里寻找他。可是就当我驾着车子要从那些搭了一半的竹架过去的时候，那竹架突然倒塌，压在我的车子上，一时我慌张极了。车子已经开不动了，当我想打开车门时，突然一片黑暗盖了下来，我在潜意识里想到，惨了，是那土方突然倾泄，我要被活埋了。难道天真的不让我活了？
幸亏刚才有那些竹架挡住一些土，并没有将车子密封，我想打开车门挖土出去，可是那车门却被锁住了。然后我打开了一点车窗来透气，也许我真的要被活埋在这里了。心里一阵悲哀，我想到了小恺，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恺。
小恺，我爱你。可是我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要被活埋了。
小恺听到我这样说很紧张地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新工地被土方活埋了。他扔下了电话就没有再出声。
我在哭着，小恺，你不理我了吗？我真的要死了。
我隐约地听到一些人的声音，也许他们正在组织来营救吧。可是我快要呼吸不顺了。最后我晕了过去，我是怎么被救的，怎么被送到医院的，也一无所知，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满身泥土的小恺坐在我身边。他看到我醒了之后，就哭了。他说他以为我真的会死，他说如果我死了，他也不活了。我笑他说：傻瓜，哪就真会死呢？我福大命大呢？我不是还会和你说话吗？你也别死呀死的，我是不许你死的。
他又破涕而笑。那个样子可爱极了，可是我看了却很心酸，我问他怎么他也一身泥巴。他说一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他就赶到现场，那时他没有看见我，只看见那些人在拼命地挖着什么，以为我还埋在里面，他就像疯了似的也跟着那些人一起挖着土。其实那时我已经被救了出来了，只是他们是在找那份图纸。他说后来，那些人看着他边挖边哭着喊我的名字，才告诉他我已经被送医院了。
我抚着他还满是泥的脸，他一定是一直在等着我醒来，从未离开过。我的泪水突然就来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旭明。他看见我们一下子怔住了，我看见他感到很害怕，我对小恺说：小恺，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其实我是怕旭明会伤害小恺。
谁知旭明却平静地走了进来，他跟小恺握手，而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要打小恺呢。他对小恺说：谢谢你救她。
小恺突然很勇敢地说：不用你谢，我救的是我心爱的人，其实我也没有救到她。
旭明看了看小恺又看了看我。他出奇地平静，然后又说：你就是她说的那位吧？你们很相爱？
小恺说：是的。我爱她，她也爱我。
旭明又问：甚至可以为对方而死？
小恺无比坚决地说：是的，甚至可以为对方去死！
我热泪满脸。
好吧。我想我是该放手了，我祝福你们。其实我刚才是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了消息才来的，我看见了你不顾一切地在那里想把她挖出来，那个画面很令人感动，而且后来那土方又塌了一些，你也差点被埋了。我想如果换作是我，也未必能够那样做。旭明很平静地说了一番话，我真的很意外他会说这些的。
他向我走过来。说：小柔，我也爱你，可是我不够他那样爱得深，所以我想通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我想爱你，就应该让你幸福，让你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是吗？好好珍惜吧。祝你早点康复，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可以吗？
我已经激动，或者说是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头。
然后，旭明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小恺，我们握着手，我想这次我们是再也不会松开了。
2005-8-28晚十一点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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