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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黄叶随着那怡人的秋风翻卷,落叶萧萧的天地里最美丽的是那一抹鲜红的身影。
她叫意静,是个甜美活泼的小姑娘,自从三年前她来到这个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大房子时,就象一个落入了凡间的精灵,把欢笑和快乐撒满了这个落寞的地方。
在这所大院子里,有着一个谁也不愿意提起来的话题。那就是一个和意静同样可爱的小姑娘在和哥哥玩耍时,从高高的秋千上摔了下来。成为了永远沉睡着的植物人。而那个哥哥从此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小小的年纪,却成为了房子里最沉默的人,面对这样的情景,已经失去女儿的伤心的父母,再次的陷入了悲哀中。从此,这个家被寂静所笼罩。
为了让儿子能重新找回快乐,他们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这个和他们的女儿有着同样甜美的笑颜,有着相似的五官的女孩。在他们的想法中,他们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叫原生的男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妹妹的出事,是他把秋千推的那么高,是他让妹妹变成了那样。在一个小孩子单纯的世界中,这样的错误,这样的伤心,他所带来的一切不开心,都该他一个人来承担。他把自己也推进了自责的深渊中。
原生第一眼看到意静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妹妹醒过来了,高兴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只是个貌似妹妹的女孩,可是在以后的生活中,她的出现确实是原生的家人所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孩子的开心和不开心来的快,也去的快。原生很快就和意静玩在了一起。他很喜欢意静,把对妹妹所有的爱全部给了意静。意静成了一个小公主。可小公主也有不快乐的时候。原生的妹妹好的时候很喜欢钢琴,并且弹的很好。原生最喜欢听她妹妹的钢琴了。而她,天生对音乐没有什么天分。可是她来到这里,虽然很受宠,但她只是作为了一个影子,只是一个替身,要让这个男孩子开心起来的影子。影子是不可以有任何的怨言的。他喜欢,她就只有不停的练习,希望自己可以把影子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琴声慢慢的变的悠扬起来,意静和原生都在这琴声中慢慢的长大了。长于意静5岁的原生在心理上也成熟了很多。对于意静,不再象小时候那样的亲近,却依然的疼爱有加,毕竟意静溶入他的生命已经有了7年的时间了。
早熟的意静也很懂事,每次当他陪着原生去医院看完那他妹妹之后,他就要沉默很多,看到原生这样,意静的心情都要沉落一回,情窦初开的意静已经默默的喜欢上了这个沉稳的男孩子。只是她却再也不能象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赖着他了。
意静一直很喜欢一首诗: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
五月不可触,猿鸣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李白的长干行,多好的一首诗啊,意静正是14岁的年龄,正在梦中希望嫁给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原生。在梦里她可以忘记她只是个影子,可以随心所欲的放纵自己的思念。
每当原生变的更沉没的时候,意静都会坐在钢琴前面,为她心中的那首关于她的词谱曲,希望钢琴的声音会让原生可以好一点。这个时候,家中所有的人似乎都辉感觉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寂寞的地方。只是还伴随着幽怨的琴声。
忽然有一天,意静发现原生不再去医院了,甚至也很少理她。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更加的接受不了。原生开始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妖艳的,清醇的,他开始抽烟,喝酒。意静在每个深夜中等待他时,他总是带着满身的醉意归来。
一切都发生的不可预料,这个家又一次陷入了空前的恐惧中。
又一个深夜,又是那个醉酒的身影,又是瘦小的迎上去的意静,一切又似乎发生的理所当然,原生占有了意静。模糊的激情中,原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好累好累,我宁愿自己不要长大,我的心好疼。。。。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可是每次看见妹妹的时候,我又好内疚。。。。。我没有资格去爱人,更没资格去爱你。。。在我让妹妹出事的时候,我就丧失掉了去爱人的资格。。。。。在你一次次的陪伴着我的时候,在我看见你明媚的,没有做作的笑颜时,我好恨好恨。。。恨自己简直是个畜生,怎么会爱上妹妹。。。静儿。。。我真的好苦好苦啊。。。好苦啊。。。。。。。。。。。
意静的泪水终于决堤,是高兴,也是痛苦。高兴的是原生是爱他的,他的放纵只是在更深的掩藏自己,痛苦的是背了这许多年的心结他依然背在身上。放不下,就意味着痛苦,原来原生从来没有从痛苦中解脱过,原来他一直活在痛苦中。
默默的,意静坐在了钢琴前面,长干行的意境她终于体会出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象此刻她这么的清醒,双手熟练在弹奏在琴键上,悦耳的音符一声声的钻进了原生快要清醒的脑海中。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伤心,红颜老。老去的红颜和十四岁的容颜。。。原来意静盼的只是这个啊,傻傻的意静啊。。。。
原生走了,在那个他占有了意静的早上,悄悄的,不留痕迹的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意静刚刚作好的那首长干行的曲子她找不到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十年后
十年的时间竟如白驹过隙一样,原生消失的那个早上,改变了意静的一生,原生的家人将意静赶出了家门。不屑的眼光似乎要把她吞没,他们只是认为是意静让他们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钢琴,生活和等待是意静全部的生活,在她的心里,他始终相信,原生会回来找她的,因为;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有长干行,有她心里的信仰。。。。。。
那个十四岁的小妇人,那个十四岁的梦,很快就要实现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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